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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鸿声里

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日志

 
 

曾经不知你好——《天地男儿》人物之罗子建  

2012-06-18 13:17:05|  分类: 戏如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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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不知你好

——《天地男儿》人物之罗子建

其实在很长的时间里,我对罗子建,这个对Chilam的演艺事业来说里程碑式的人物,印象并不深刻,自然也完全谈不上偏爱。

现在回想起来,初看《天地男儿》是在1998年的春天,而真正认识Chilam则是因为那年春节在电视台播放的剧集《黄浦倾情》(之前在《笑侠楚留香》里见过,但完全没有留意)。整个新年,我都沉浸在《黄浦倾情》所营造的乱世儿女情怀中,然后在期待再次看到Chilam主演的剧集的期间,我在电视预告上发现了《天地男儿》播出的讯息。

试想一下,刚刚被Chilam演绎的忧郁、痴心、悲情的杀手打动的我,骤然间看到他以那样青涩、阳光、单纯甚至有些任性、冲动的形象出现在我的眼前,心里的不适应可想而知,当然这并不影响子建的可爱。只是对于当年尚不满二十岁,又那么偏爱悲剧及快意恩仇的江湖故事的我而言,子建那份平淡而又温暖的真诚纯净,并不足以让我爱的深刻。

然而时间和阅历真的是最好的老师,或许只有走过年少轻狂的岁月之后,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些蕴藉于平淡之中的美好,才会懂得一些看似平凡的人和事,其实最是珍贵。就像很多年以后我才懂得关于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任性,他的犹豫,他的眼泪甚至是他偶尔的坏脾气——其实都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美好。而他,就是那个我曾经并不真正懂得的罗子建。

林清玄说:“爱过方知酒浓,醉过方知情重”。或许,当一个人的生命中真正经历过醉和情之后,就不会再有单纯的快乐。于是,那个没有遭遇爱情之前的简单、阳光的罗子建就显得格外珍贵。

“宝宝”,每每听到慧芳这么叫他,心里总是忍不住莞尔,尤其是看过他在警局里端着架子教训“三条四”,一本正经地告诫邦哥要约束手下,更感觉这个罗督查,骨子里实在只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娃娃脸、大酒窝的子建,偏偏成天裹着一身总令我感觉不太合身的西装,不太成熟地扮演着严肃的少年上司。可是,才一转头,他就陪着老友承康跑去乡下,站在菜田前面嘲笑承康犯花痴;在吃早餐的时候,心下不忿却只敢小声念叨着“这个月是大月”,跟老姐多拿七十块钱零用钱;坐车时没有零钱,拿着五百块的大钞一脸窘态地被司机一顿抢白;甚至阿,连饭都要老姐盛好连内衣都要老姐买好……这样的子建,实在是孩子气得令人忍俊不禁。

其实印象中的子建一直是可爱的,即使在他经历过人生的各种苦痛,在他经受过感情的伤害之后,他依然没有舍弃他的赤子之心,始终对未来、对人生、对人性抱着美好的希望,无论面对怎样的境遇,他都会选择积极乐观地继续生活。我很喜欢一个情节,子建在工作上遇挫,情绪低落,雪凝拿着一个黑乎乎的毛绒公仔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问“好不好看”,子建懒懒地说:“把它拿开一点,小心吓坏了鱼”。我喜欢这样的子建,即使在困顿中依然有他独有的幽默和智慧,让人相信纵然他会在短时间内颓然迷失,但终究会勇敢地面对将来。

然而爱情似乎是子建命中的劫,当爱情突如其来,年少的快乐注定不会在他的生命里停留太久,但或许,就是在那一次次的挣扎纠缠之中,才令人真切感受到子建的美好。

子建遇到了方巧蓉,这个心灵美好如水晶,对他情深意笃,却终究要与他一起在微妙的天意中兜兜转转的女子。他还未来得及体味情窦初开的美好,就已经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如果说在码头看到蓉蓉之前,子建的烦恼仅限于怎样向被他误解的蓉蓉道歉,那么当他惊愕地问出“你就是那个种地的”那一刻开始,灿烂而爽朗的笑容就逐渐地在子建脸上消失,尽管他面对蓉蓉和承康的时候笑得依然那么开心,尽管他还是真诚地听承康诉说关于暗恋的患得患失的心事,但却掩饰不了独处时的落寞和黯然,或许只有爱情才能够让一个开朗乐观的大男孩变得善感和沉默。

但掩饰不了依旧要掩饰,选择爱情还是保全友情,或许这是世间最难解的命题,而子建选择了后者。其实我毫不诧异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于过去从未经历过爱情又如此看重友情的子建来说,他并不清楚地知道,当爱情发生的时候,并不是你当作它没发生过它就真的可以不存在,更何况,他面对的是那么坚强勇敢,那么直率坦诚的蓉蓉。或许换一个女孩子,真的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在果断地拒绝承康以后,亲自去找子建问他的心里话。

看着子建一脸愧疚无助地说对不起;看着子建犹豫不决地抛硬币,明明嘴上说扔到字就回家,一扭头却奔出去找蓉蓉的口是心非;看着子建听到拷台回复,转身看到蓉蓉就在隔壁电话亭时的惊喜和不安;看到子建羞涩地表白,然后发觉自己被蓉蓉耍了以后无奈而又喜悦的笑容;看到子建终于在雨中和蓉蓉快乐地相拥,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蓉蓉一直的选择都是子建。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相似,懂得顾念身边人的感受,但亦懂得该在何时何地为自己争取;面对爱情,他们或许有些笨拙,有些青涩,但是却永远都有着真诚和信任,理解和包容,无论面对过怎样的痛苦,他们最终都愿意给对方留下最温暖的笑容,而这种温暖最终让这段在风雨中萌发成熟的爱情,经历了风雨的考验,成为了永恒。

然而是否因为这份感情太过完美而牢固,连上天都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会那么吝啬他的祝福,执意要给他们那么多残酷的考验。纵观整部《天地男儿》,蓉蓉和子建相爱的过程中,温馨和甜蜜是那么少,眼泪和无奈却又是如此之多。先是子建误伤承康,陷入自责无法面对蓉蓉,再是蓉蓉的大哥间接因子建而入狱,最终冤死狱中,令蓉蓉不得不放弃子建。期间还要夹杂承康的误解和指责,还有那三年漫长而无果的等待。曾经有那么几次,我是想怨怪子建在承康出事后对蓉蓉的态度。当我看见子建冷冷地对蓉蓉说“既然我们都不能面对彼此,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见”并转身关上铁门的时候,当我看到两个相爱的人隔着一扇门各自痛不欲生的时候,我多么期望子建可以打开门,可以坚强地抱着蓉蓉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但是子建没有,他只是固执地把自己藏起来,以为那样就可以看不到伤口在流血,就可以忘记他伤这个女子有多深就爱这个女子有多深,于是才有了雨夜里令人心伤的一幕。子建决绝地抛下手中的酒瓶,而他身后的蓉蓉是那样凄惶无助,酒瓶碎了一地,仿佛彼此破碎而淌血的心。那一夜的雨很大,就和不久前那个美丽的晚上一样,但这一次,雨落到身上的感觉,定然是冷到彻骨。于是那一刻真的有点怨念,怨念这个傻傻而又固执的子建,他竟不知道温暖其实并不遥远,倘若他愿意回头面对身后那个女子深情而无悔的目光。

然而我又怎能真的怪责子建?怪责这个自责到近乎崩溃的大男孩?或许换做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真正把承康当做最好的朋友的人,都会和子建一样不知所措,一样傻傻地选择失去爱情来作为对自己的惩罚。因为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是承康,甚至为了不伤害他而差点放弃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是现在,自己却和他最爱的女子在一起,又令他在加护病房内生死未卜。尽管在道理上,承康的受伤是因为意外,而蓉蓉和子建有相爱的自由,但从情感上,子建却觉得是自己令承康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身心俱伤。这份自责与不安,已经超出了子建能够承受的范围——他毕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于是子建的觉悟和表白,让我格外欣喜。假如说第一次在电话亭的表白,子建还是被动的,还不真正懂得这段感情、懂得蓉蓉对他的意义,那么这一次,他是真正明白和确定了。当他听完蓉蓉的录音带,一路飞奔到她的面前,当他说:“就算全世界都怪我,就算承康怪我,无所谓,因为你才是最重要的”,我终于看到子建在感情上的成长,他终于懂得爱情的真谛在于能够在痛苦的时候彼此扶持,彼此温暖。感动于蓉蓉取出最后一块拼图时,两人发自内心的释怀的笑容,我不知道蓉蓉是什么时候将这块拼图拿去做永久的封存,是在她独自一人,身心都极度寒冷的时候么?但我知道,她始终对子建充满了信心,她知道子建对她的爱一定会让他重新站起来面对一切,他们一定可以走过这道难关。这份爱和信任,这份相知和默契,只属于蓉蓉和子建,从此以后,子建再不曾主动放开蓉蓉的手。

总是记得,在承康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面对承康的伤心绝望和晓冰的愤怒指责,子建毅然握住蓉蓉的手走出病房。走廊上,蓉蓉痛哭失声,同样心痛自责到无以复加的子建倚靠在墙上,却用尽全力,紧紧地将她抱入怀中,我一直觉得,那一刻的拥抱之于我的感动并不亚于结尾处同心树下重逢的那一幕。千言万语,尽在不言,此时的相拥是一个男子对他深爱的女子许下的承诺——纵使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你我依然不离不弃。

我曾经怀疑,在子建和蓉蓉经历了这样彻骨的痛之后,或许上天也意识到了他的残忍,于是让承康最终接受了子建和蓉蓉相恋的事实并且保全了彼此的友情,子建和蓉蓉之间开始了一段难得的甜蜜温馨的日子。还记得子建和蓉蓉一起坐在台阶上,听蓉蓉讲她的童年,蓉蓉问子建:“绝种的人很贵的,你娶不娶得起啊”。子建笑着说:“绝种的人我才不娶呢”,然后恶作剧似的跑开,这份口不对心的甜蜜,这份迟来的幸福,令身为看客的我,亦不自觉地欣然微笑。然而我还是猜错了,原来所有的快乐只是幸福幻灭之前的回光返照,原来子建的一句无心的调笑,竟然一语成谶。

我一直在想子建和蓉蓉的错过,究竟是谁的错,却始终没有答案。我认为方志勇的死,子建并没有太大的责任,只能说方志勇曾经犯过的错让他付出了代价,而他的死是他这个必然结果中出现的偶然性。子建只是凑巧介入了这一事件,我不认为换另一个警察接手这个案件,结果会有所不同。但方志勇的死却实实在在地成了横亘在子建和蓉蓉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蓉蓉因此离开了子建。曾经不太理解蓉蓉近乎执拗的选择,但在理解了子建误伤承康之后的种种行为以后,才发觉,此时此刻,蓉蓉的心态和子建何其的相似。

面对大哥和姐姐,蓉蓉一直抱着内疚自责的心态,认为是自己害他们误入歧途,而大哥的冤死恰是因为曾经的过错,自己最爱的人又多多少少要为大哥的死负上责任,对蓉蓉来说,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一切,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和当初的子建一样,把失去所爱当成一种应得的惩罚。不同的是,承康奇迹般地康复了,而方志勇的死却切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以蓉蓉这样的性格,断不能继续一段得不到家人祝福的感情。

于是相知的默契在此时显得格外的珍贵,子建完全懂得蓉蓉的痛苦和挣扎,因此他没有做出无谓的纠缠,却在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传递决不放弃的信念。漫长的三年,子建在遥远的英国用一封封永远得不到回音的信倾诉他的思念,而蓉蓉虽然不曾打开过信件却也不曾给任何人机会进驻她的心,其实蓉蓉也一直在等待,等待伤口会有复原的一天,纵使她自己都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然而终究没有人可以猜透微妙的天意,一次次的错过,承康别有用心的破坏,终究令他们错失了彼此。对于子建和蓉蓉,分手有太多的不舍,而对于身为观众的我们,却有太多的不甘。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在所有人都谅解了子建,而蓉蓉终于能够放下包袱再次接受子建的时候?

但是我却格外欣赏子建此时的放手,他的放手不是因为不再爱了,而是因为太过深爱。他看到了蓉蓉的辛苦挣扎,不愿意再让自己的感情成为蓉蓉不堪负荷的重担。因为爱而坚持固然令人感动,因为爱而放手却需要更多的体谅和勇气。这一段感情虽然充满了艰难和无奈,却让子建在感情上真正地成熟。因而这样的子建定然会遭遇一段美丽的爱情。

子建和雪凝之间,虽然结局令人遗憾,虽然我并不欣赏把爱情看得高于一切的女子,但是必须要说,他们之间的相恋是美丽的,而这种美丽恰好弥补了子建前一段恋情的缺憾。可爱的金鱼,未完的小说,温馨的长途电话还有雨夜里深情的拥吻,所有的一切都足以构成一段甜蜜而浪漫的爱情,也很容易让人对这样的恋情心向往之。假如雪凝没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又或者她能够如同子建或者蓉蓉那样积极地面对将来的人生,那么她和子建会是携手到老的幸福的一对。毕竟对待这段感情,他们都是认真而投入的,而经历过情感波折的子建,更是懂得如何去呵护自己所爱的人,他们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的障碍。

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所有的美丽竟然是如水晶般易碎的,当我看到雪凝带着子建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徐家立面前故作情浓的时候,我就几乎可以预见这段感情的终结。那似乎是子建唯一一次对雪凝动怒,因为他看到了雪凝心中最真实的情感,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真情竟成为了报复的工具。然而子建终究还是让步,经历过感情挫折的子建,早已不是那个青涩懵懂的大男孩,而是一个能够成熟面对感情的男人,所以他依旧用全部的爱和宽容去经营这份感情。我一直觉得,面对雪凝的子建是近乎完美的,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在感情上分外脆弱的雪凝,甚至为了让她对彼此的感情有足够的信心,他会刻意地回避与蓉蓉的见面,即使在知道当初错过的真正原因以后,都只用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假如当初我们在一起,早就结婚了,说不定连孩子也生了”表达内心的遗憾。还记得那个温柔如水的夜晚,子建对着不安的雪凝许下承诺:“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罗子建只爱一个人——张雪凝。”那一脸的认真和深情,足以令人相信他手心的温度可以伴着你一生一世。于是才会有那一幕温馨而可爱的求婚,当子建笨拙地将戒指套进雪凝的无名指的刹那,我几乎要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都说爱可以创造奇迹,但在一个人的执念面前,爱却可以被轻易地击得支离破碎。我总是有些怀疑雪凝最后对家立到底是不是爱情,有时候我觉得那只是一种执念——因为从未真正拥有,所以才充满了诱惑。可是,假如不爱,为何在看到漫天烟花的时候,雪凝会那么情不自禁?如果爱,为什么在雪凝离开子建回到家立身边以后,却无法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快乐?即使在徐家立没有对她做出严重伤害之前,我也看不到他们之间专属于恋人的甜蜜。亦或者她是爱家立的,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在爱的同时害怕又一次的伤害。

无论真相如何,雪凝都已经先选择背弃这段感情,如她自己所说,无论如何她都已经不能回头。看到子建站在马路的中央黯然失神,看到子建孤独地坐在楼下苦涩而又坚定地说拜拜,看到子建坐在婚纱店外痴望雪凝的照片脸上浮起回忆的微笑,我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要放下这段感情。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吧,感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雪凝那些过激的反应,可以说是对子建缺乏信心,但又何尝不可以看作是对自己缺乏信心?其实雪凝的不安更多的是不能面对自己心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事实。有人说子建没有为这段感情争取过什么,我却认为他做的已经足够多,他一直在努力地维系这段感情,却还是要面对残酷的事实,到了此时此刻,他唯一可以做的是放手和遗忘,因为这一次,分手是因为不能再爱下去。

还是一个夜晚,还是那个熟悉的路口,子建和雪凝终于能够平静地面对彼此,只是曾经的爱,已经回不去了。感动于子建对雪凝的关心,到最后,他还是那么关心她的幸福。或许被子建爱过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他从不吝为你倾尽所有,即使不能在一起,依旧将你的幸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对雪凝如是,对蓉蓉亦如是。

于是终于明白,为何天意兜兜转转,依然会延续子建和蓉蓉之间的爱。他们的灵魂是如何的契合,无论是对人生还是对爱情的态度。年少的时候并不太懂,为何子建和蓉蓉在各自开始恋情以后仍能是那么好的朋友,事实上,一对曾经深爱的男女分手以后,很难维持一段亲密的友情。但子建和蓉蓉却不是。子建会在蓉蓉和承康出现问题以后,一次次地帮他们复合,在自以为成功以后,开心得好像自己追到了蓉蓉;蓉蓉会在子建和雪凝的感情陷入僵局的时候,主动找雪凝解开心结,并且满含笑意地看着子建向雪凝许下一生的承诺,莫非当初的情谊这么容易就可以消逝?然而看到子建在路上错过蓉蓉以后,又下意识地回头,才恍然明白,其实那份爱一直都在,只是他们为了让彼此活得更轻松一些,都选择了放下。当初的分手,子建是因为怕蓉蓉继续挣扎苦恼,而蓉蓉则以为子建太累了而不再坚持,于是他们都把爱埋在了心底深处,并且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在他们的心里,只要对方幸福就是对自己的成全,只要对方能够找到真心的爱人,以往的遗憾都可以得到弥补。

其实相对于子建和雪凝之间的温馨甜蜜,我更向往子建和蓉蓉之间的那种心灵的契合,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坚持,能经历考验的感情,才是真爱。也许子建和蓉蓉之间波折太多,痛苦太多,但是正因为经历过痛苦,所以爱才更为清晰。因为人的本能是在觉得疲累的时候放手,而一次次选择又一次次坚持,都足以证明爱的深刻。爱,并不仅仅是晴天时候的牵手漫步,相携看鱼,而是在艰难困苦时候的体谅关心,不离不弃。我不想争论雪凝出事的时候,子建的态度是他爱雪凝还是爱蓉蓉的证明,我只知道,在子建被内疚压到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在子建为了保护雪凝而心力交瘁,却还要在人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只有蓉蓉才能够让子建充分地释放自己,宣泄出内心的脆弱和无助。我相信,如同子建这样的男子,他的痛苦他的崩溃甚至他的坏脾气只会在最爱的人面前流露,就如同雪凝死后,他只会在惠芳的怀抱里,如同孩子般肆意地流泪哭泣。那段日子,我想子建的眼里都是雪凝,但他的心却在不自觉地走向蓉蓉,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逃避,因为他没有心力去确定自己对蓉蓉的感情。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混乱,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方寸大乱,在那种情况下去考虑清楚爱与不爱根本是奢望。子建的逃避恰恰是因为他不想为了蓉蓉对自己的好,因为感动和责任而接受蓉蓉。

直到那夜在码头,子建气跑了蓉蓉,蓉蓉一夜未归,从不迷信的子建竟然去同心树许愿,一回头却看到蓉蓉在他身后灿然微笑。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沉睡许久的爱情之花在他们的心底重新绽放,原来无论何时何地,那份专属于他们的默契,一直都在。我相信,子建在蓉蓉失明以后,在病房里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不想只做朋友的一个”完全是出于真心,而不是责任,倘若只是出于责任,那么他不会在警局看到三条四的时候,只是稍微讶异地说了一句:“你不是去送雪凝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也不会在雪凝去世以后,还记得让承康去送一个大熊娃娃给蓉蓉,仅仅是因为前一天蓉蓉说“你又不是大熊娃娃,不用一直陪着我的”;他更不会在知道蓉蓉不愿继续求医是不想再次经历由希望到失望的痛苦之后,就放弃了帮蓉蓉复明的努力,倘若仅仅是为了责任,那么他更在乎的应该是减轻自己的内疚而不是蓉蓉的感受。子建的确是一个负责的男人,但是绝不会用自己的感情去作为负责的方式。

再度携手的子建和蓉蓉,退去了初恋的青涩,经历了人生的百转千回,更懂得珍惜彼此和来之不易的爱情。所以,当蓉蓉失踪的时候,所有的理性都无法支撑起近乎崩溃的子建,可能失去蓉蓉的念头令子建无法思考,甚至都不敢面对,对于子建来说那等于将灵魂的一部分从自己的身上抽离。看到子建跪在地上求他最痛恨的徐家立,看到子建面对枪口仍然哀求杀手不要杀死徐家立,看到子建满脸血泪,拍打着徐家立叫着“你不能死”,我丝毫不觉诧异或愤怒,因为我真的无法想象失去蓉蓉的子建该如何面对以后的人生——再坚强的人都经不起过多的失去。

所幸上天还是仁慈的,尽管它常常要在你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才愿意给与你幸福,这一次,子建要付出的是两年的光阴。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子建不断地追逐,而蓉蓉

有心地逃避,好在,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失望。同心树下的拥抱,尽管等得太久太久,终究还是给了这段感情一个圆满的结局。

从此,我爱上那一曲《缱绻星光下》,因为它见证了我心中最美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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