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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鸿声里

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日志

 
 

经典重温之《我本善良》人物篇(中)  

2010-06-06 22:46:44|  分类: 戏如人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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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黑咖啡的醇香——石伊明

“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不是谁都懂得欣赏的。”

很多年以后,当我想起石伊明,总是会同时想起齐浩男笑着在她耳边说的这句话。彼时的浓情蜜意固然令无数剧迷津津乐道,而在我看来,这句话恰是对石伊明最合适的评语。

如果说戴安娜是一株纤弱美丽需要细心呵护的玫瑰,那么石伊明则是一杯入口苦涩却回味无穷的黑咖啡。那种醇香浓郁的滋味并非人人懂得欣赏,但真正体味到佳处的人一定永远舍不得放手。

记忆中所有港剧的女主角中,伊明是近乎完美的女子。她美丽、善良、冷静、睿智,干练而不失温柔,坚定却不咄咄逼人。当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全然不计较得失和结果,义无反顾却从不肯舍弃做人的底线。或许只有浩男这样的男子,才能够真正读懂伊明的好,而也只有伊明这样的女子,才能够以如斯的勇敢和信念陪着浩男走到了最后。

我一直以为,伊明是第一个真正关心和了解浩男的人,尽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浩男拥有一个看似和谐温馨的家庭以及疼爱他的养父和生母。但是这种幸福仅仅是一种幻象,我有时候甚至怀疑齐乔正是否真的如一个父亲那样爱过浩男。在他一次次强调着他养了浩男二十多年,在他一次次用这个理由逼迫浩男走着他为他设定的道路,我看到的只是他想要掌控浩男的私欲。或许他的一生的确失去过太多东西,以至于一旦认定某样东西是属于他的就绝不肯放手。我不能否定他对浩男付出过很多,但我还是认为那绝不是以一个父亲的方式。他只是在用尽一切手段把浩男变成他的扯线木偶,只不过大多数人用的是名利,而他使用的是温情和恩义。至于简慧心,我承认她是爱浩男的,但当我看到她劝已经下定决心脱离齐乔正的浩男回到他们身边时,我才发觉她更爱的是她自己。我可以把她对齐乔正的恶行不闻不问的举动看作她爱一个人的表现,但我不能谅解她作为一个母亲,无视浩男的痛苦挣扎,任由齐乔正把浩男引向歧途。我从不相信她对此一无所知,但她为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了沉默。她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丈夫,于是浩男就只能选择做那个人的儿子,这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残忍?

相较之下,伊明对浩男的爱是如此珍贵。英伦惊心动魄的初遇令她清楚地知道浩男的身份和处境,同时也看到了这个男子本性的善良和重情。对于伊明来说,一切就是如此简单,爱上了就是认定了,尽管前途渺茫,却从不退缩。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伊明都徘徊在浩男的世界之外,即使在戴安娜去世,浩男入狱以后,这段感情的结果都是极其渺茫的,但伊明仍然坚定地舍弃了条件近乎一百分的宋医生,选择了漫长的等待。整整四年时间,伊明以一种细水长流的温情默默关心着在狱中的浩男,一本杂志,一个签名,看似微不足道却给予浩男一种无形的精神支柱,令他相信在监狱以外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始终有一个人在不计回报地关心着他,这份没有任何压力的关怀,对从来都被恩义逼得无法喘息的浩男来说弥足珍贵,令他能够度过身心困顿的岁月,有勇气面对今后的人生。

其实我在想,如果换一个女子,是否会在那个流星雨的夜里接受浩男毫不确定的感情的邀约。我异常喜欢伊明面对浩男所说的“对于感情,我真的不能保证什么”所作出的回答。伊明说:“不需要什么保证,我买了保险。”这样巧妙而坚决的回答恐怕也只有从石伊明的口中才能说出,是这个女子的深情和勇敢,才令浩男有了重新面对生活和感情的勇气。其实那一刻,伊明的决定等同于面对一个赢面极低的赌局,她不能确定浩男是否能够走出过往那段近乎致命的情殇,她也不能确定浩男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齐乔正,但她已经决定全身心地投入。正如她一开始就已经看到浩男的身不由己和现实的残忍,但她从来都能坦然面对,甚至不曾流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聪明如伊明,定然早已经看到了日后的艰难以及种种悲剧的可能,但她依然清醒地让自己泥足深陷,也只有这样的伊明,才能够让浩男安心的去爱,去展现真实的自我,真实的感情。只有在伊明面前,浩男才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会紧张,会痛苦,会害怕,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子能够接受和包容他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心底的阴暗。

或许正因为了解伊明的深情,因此当她不得不放弃浩男的那一刻,才会令人感到格外的悲伤。英伦的甜蜜温馨到底无法长久地延续,回到香港,现实的种种却在迫使伊明和浩男愈行愈远。其实浩男和伊明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隔阂,他们之间所有的矛盾都只因为身边的人,都只因为齐乔正,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觉得无奈和不值。伊明和简慧心最大的不同在于,她从来都不是一只鸵鸟,她可以接受浩男的过去,但她绝不能任由浩男继续走从前的不归路。五年的倾心和几个月的相恋是否敌得过浩男与齐乔正二十年的父子关系,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浩男不止一次地告诉伊明,他不能背叛齐乔正,但伊明仍然决定倾尽全力,帮助浩男摆脱心灵的束缚。一次次的争吵和冷战,对彼此都是一种煎熬,但伊明仍旧坚持,她终究让浩男看清了齐乔正的真面目,却也让她和浩男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我没有勇气去想象,当浩男从伊明手中拿走那张磁碟的时候,伊明该是怎样一种心情?其实就如同一个已经知道了必死的命运的人终于等来了致命的一击吧。选择齐乔正还是选择自己,在浩男决定之前,伊明其实已经知道结果了,她也知道如果她执意不肯,浩男也不会从她手中强行拿走,所谓的选择,只是伊明找了一个理由成全了浩男对齐乔正的报答,她知道浩男不这么做,一但齐乔正入狱,他就会一生背着背叛恩人的沉重包袱。但这样做,伊明却无疑把内疚的重负留给了自己。她明知道磁碟是家豪用生命换回来的,但她为了浩男放弃了亲情。于是她只能离开浩男,不是因为浩男把齐乔正看得比这段感情还重,比她还重,她一早就知道彼此对这份感情的付出不成正比,她只是要给家豪、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失去浩男是她给自己的惩罚。

于是,我终于看到伊明的脆弱,原来坚强如她,也是会累会心灰的,但她已经不能后悔。她选择和宋医生离去,选择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是不愿意给自己回头的机会。很难忘却伊明和浩男在那个深夜的诀别,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原来挥别一段感情是如此艰难而痛楚。

然而,伊明还是没有坚守自己的承诺,在子弹即将射入浩男心脏的那一刻,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或许她一直就是那样奋不顾身地爱着,爱到忘记了自己。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等到我老,等到我死。”伊明在劫后重逢的那一刻,语气平静但坚决地告诉浩男,失明的双目不再有往昔飞扬的自信和神采。然而仅仅这一句话,这一句话就够了,她让我们相信,伊明依旧是原来的伊明,那个值得浩男用一生去珍爱和疼惜,那个犹如黑咖啡般苦涩却温暖入心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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